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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书名: 太监的职业素养 第二十一章 作者:童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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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推荐: 三国之无限召唤未来聊天群无敌剑域医鼎英雄监狱灵犀寻情仙使现代修仙录随身英雄杀偷香魔域剑王朝    傅辰张了张嘴,却好像组织不了语言,愣神望着脸上已经找不到一点湿意的邵华池,经过刚才的一番宣泄已经卸掉了那丧亲之痛的崩溃。但傅辰似乎还能看到,那眼中荡漾着些许暖意。傅辰曾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几乎所有见过的人,他都能本能记忆下记忆点,这是职业病带来的习惯。至于美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符号,没什么意义。这是他到宫中那么多年第一次认真观察一个人的长相,准确的说是:眼睛。

    最初判断邵华池痴傻,就是那双无神无焦距的眼,那双眼让傅辰甚至看不出一丝伪装成分,但现在那些他笃定的东西却全然消失。邵华池的眼是内双,完全睁开后就成了单眼皮,延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将那冰冷的目光反倒衬得迷离而勾人,朦胧中点缀着柔情,望之生醉,心中荡漾。可在对视间,那纯粹的黑眸扫来是利刃般的尖锐,能让人感受到那傲然自矜的气势,这气势带着一种势如破竹的惊心动魄,美得炫目。

    可这,同样说明,这个人没有傻,傻的人是他,一厢情愿地照顾,一厢情愿认定心中的判断,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看到邵华池的视线,傅辰只感到原本柔成一团温水的心瞬间被冰封,双手麻木地将人推开,重重跪在地上,掷地有声。

    “奴才不分尊卑,亵渎殿下,请殿下降罪。”傅辰的声音又一次回复平日的模样,有礼而谦卑。

    想到他之前做的事,和邵华池一次次接触,对方毫无破绽的神态、表情、肢体语言,傅辰就遍体生寒,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看到的七殿下,从来没变过,是他误将狼当做了哈士奇。

    邵华池的目光渐渐晦暗,脸上的柔和垮了下去,勉强撑起了笑容。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傅辰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脚,七皇子下了卧榻。

    他来到傅辰面前,他的手一抬,布料下滑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臂,那手却透着一股强悍的力道,硬是把傅辰拉了起来,那表现出来的气势,令人拒绝不了,“我知道,你在怪我骗你。但傅辰,在这环境里,我这么做无可厚非。”

    “奴才不敢。”傅辰被拉着站了起来,但却恢复平常的声调,温和而谦卑。

    “我记得你很喜欢在我面前用‘我’,你现在也可以继续用。”邵华池那态度与之前在掖亭湖时的唯我独尊全然不同,因着自己理亏,邵华池不自觉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刚要去抓傅辰的手臂,却被躲开,邵华池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弥漫。

    “奴才胆大包天,罪该万死。”傅辰像是没感觉到那凝滞的空气,重复着口中的话。

    “傅辰……你能对毫无利用价值的傻子温柔体贴,为何一个真正的皇子却得不到你半点真心相待?在我已经知道你私下模样的时候,你再来这般做派岂不可笑?”邵华池看着傅辰那凝然不动的模样,有些动怒。

    “是,奴才的确可笑。”他自己也觉得,白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被个十几岁的孩子耍得团团转,“奴才相信任何被欺骗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再相信。”

    邵华池被噎住,自知理亏,但他并不是一味退让的人,“接近我的人很多,我没有理由随便信任一个看似对我好的人。”

    傅辰自然也明白,如果不是他次次真心对待,邵华池也不可能坦诚相告这个他最大的秘密,但正因为真心,才更无法毫无芥蒂,这位皇子的心机,难有人能相提并论,如果能活下去,或许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傅辰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直视邵华池,“奴才想问殿下两个问题,希望殿下如实相告。”

    邵华池眼睛一亮,“好,你问。”

    “殿下,您是否从一开始,就没痴傻过。”

    邵华池沉默良久,才挤出了一个字,“是。”

    “为何?”

    “活下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最真实的答案,他也不想欺骗傅辰。

    “奴才问题问完了,奴才先行告退。”傅辰很无礼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忽然有些理解之前那个小太监,他也不想再在重华宫多待。面对这个年纪并不大的七皇子,傅辰却感到自己见到了那位犯罪心理学教授,真实与虚拟切换自然,人生如戏,只要他们自己不愿露出破绽无人能勘破。这也是为什么心理专业的人无法给同行问诊的缘由,互相都有所隐藏和完美掩饰,都能洞悉他人想法,能够挖掘最深层次的人性,这代表他们互相都可能成为盲点。

    邵华池,能做到那么狠,只因他天赋如此,有些人天生就擅长阴谋诡计。

    没人会喜欢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人,你甚至无法分辨在你面前的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邵华池眼看着傅辰就要离开,恶狠狠抓住对方的手臂,还没等傅辰反应过来,将他摔在墙上。

    砰,傅辰背脊撞了上去,唔了一声痛哼,就被邵华池像毒蛇一样贴近了,“想走?知道知道秘密的人下场吗,两个选择,一、帮我,二、死。”

    邵华池的手摸着傅辰脖子上柔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鸡皮疙瘩。他掐住傅辰的脖子,力道越收越紧,傅辰的脸慢慢涨红,凑近傅辰的脸,那热气扑在傅辰脸上,半张鬼面几乎与傅辰零距离,让人从脚底冒上一层冷汗,

    缺氧严重,傅辰呼吸困难,双眼暴突,艰难得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奴才无法帮你。”

    “为什么?”邵华池,眼底迸射出刺眼的光芒,“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

    “奴才的身份低微,如何帮?”傅辰知道第一次是在掖亭湖,他说的也是实话,他人微言轻,在这后宫中就是自己的命都悬着。

    “傅辰,我要的,只是一份真心,不需要你做什么。”虽然语气柔和,但邵华池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轻柔。

    傅辰耳朵嗡嗡作响,一阵阵耳鸣袭来,面对那双哀戚的眼,傅辰头一次不再客套,说了最大的实话,不再用圆滑的修饰词,“七殿下,我不可能帮你。”

    那双眼中,有着傅辰拒绝后的一丝绝望和对自己命运的悲哀,那种认命的眼神,让傅辰想到了曾经对生命毫无留恋的自己。

    傅辰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对一个连对自己都绝望的人,他有什么理由再用言语伤害。

    邵华池发了狠,更加用力,似乎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与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就在傅辰几乎要休克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怔忡了,脑中出现傅辰一次次喂他吃食,温柔哄他睡觉,在暖黄的灯光照在这个人脸上,温暖得让人落泪,邵华池猛然松开了手。

    傅辰就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咳嗽了许久,耳鸣才停下来。

    “为什么!”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在明知道他是个弃子的情况下愿意帮他,现在告诉他自己有神智,却反而态度大变,至少在坦白之前,邵华池也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也犹豫过,他以为,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这还需要我明说吗,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傅辰感到喉咙火辣辣的,眼前发黑,勉强回道。

    也许因为,他也不忍心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欺骗这个人。

    “但我想听你的原因。”

    “您真的想知道?”傅辰抬头,那态度与平时十分不一样,但此刻的邵华池也不想去分辨,起身到一旁亲自倒了一杯水给傅辰,傅辰楞了下,没想到有一天能被皇子伺候,但喉咙实在太难受了也没拒绝,喝了几口舒缓了一下,目光疏淡,“请殿下先宽恕奴才的死罪。”

    晋朝虽然只规定内庭人员不得干政,不得议政,但私底下,谁不会说几句呢。

    “今日我与你的所有对话,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邵华池做了保证,他有预感,傅辰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邵华池此人虽然城府极深,但却有个很大的优点,说的一般都能做到。

    傅辰想,今日这番话,大约是他进宫以来最为冲动的一次,只因为,不忍心,即使知道这份不忍心,定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傅辰还是那样做了,人有时候总要为自己为他人,做点什么。

    保住命的方式有很多种,邵华池何必要走最危险的那种。

    当然傅辰也没问为什么非要皇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设身处地思考一下,换了他是皇子,他也会和邵华池有一样的选择,这是每个男人都有的野心。

    傅辰垂下了蝶翼般的眼睫,平铺直叙,“有能力竞争那个位置的皇子,有整整十位,大致分为三个团体,第一个团体以大皇子为首,现已封郡公。大皇子邵慕戬虽然本人能力并不出众,文不成武不就,却野心勃勃,谋划许多但到如今也没甚建树。他的优势就是有野心的温床,他的外公是郭永旭,两朝重臣,就是如今圣上也是相当尊重他,而郭永旭本身是内阁大学士、议政大臣,更是众所周知的保皇派,我想殿下也应该知道郭永旭的外号:老狐狸。就算大皇子会犯糊涂,可郭永旭不会糊涂。”郭永旭,晋太宗时期的内阁学士郭宴第二字,别名郭二,深得帝王信任。

    邵华池料想傅辰不可能知道什么,但随着傅辰的话越来越深入剖析,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傅辰说的这些都是能打听到的,但真正能将那么多无用消息里精炼出来,再分析的人,却不多。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在深宫内院几乎接触不到外面世界的小太监,居然能知道那么多,这份细心和观察力却是生平仅见。

    邵华池猜得八.九不离十,傅辰的确无法把得到的消息与人脸对上号,他唯一一次见到朝臣,还是那次为皇帝剃须,事实上他只能靠猜的,也猜不全。

    “继续说!”邵华池这才真正开始重视傅辰说的话,一开始他之所以会希望傅辰帮自己,只是因为他身边的可用之人实在太少,而这个小太监在第一、第二次见面时的冷静自保的行为,让他觉得这是个可造之材。当然,让他真正下定决心坦白的是,在之后一次次相处中,这个人是唯一一个真心待他,唯一触动了他的人。

    可以说,一开始邵华池只是想要一个精神上的支柱,却没想到,被他意外捡到了一块宝,而这块宝,如今还未经雕琢,甚至展露出来的野心,也不像一个太监该有的。

    “第二个团体就是以二皇子邵华阳为首,现已封郡王。想来您并不陌生,他的母亲是皇后,目前朝廷呼声最高的继承者,也是最有可能的皇储。虽然他好.色荒.淫,为人暴躁易怒,好大喜功,但他府上有多位谋士、幕僚,智囊团不可小觑。妻族是两朝宗亲,名望很高。而朝堂上偏向二皇子的朝臣也是最多的,八皇子与十二皇子已经是二皇子党,八皇子母家势力雄厚,本身嚣张跋扈却一直被帝王纵容,与他的同胞兄弟十二皇子又是相当重情义的人,这三人的结盟很是牢固,一般人无法打破这铁三角关系。所以二皇子外有朝臣,内有皇后、妻子、两位分量不轻的皇子相继加持,再加上帝宠,他的呼声高也无可厚非。”傅辰说的这三个皇子,就是那日在掖亭湖,毫无顾忌将邵华池推下湖的那三位,所以当傅辰说道他们时,邵华池的面色铁青。

    “四皇子邵华年患有眼疾,与您的情况类似,与帝位无缘”四皇子与邵华池一样,身有残疾者不能继承帝位,这是从古至今的祖制,虽然邵华池只是被毒素毁容,可在其他人眼中这一样是残疾,“五皇子邵均禹母妃出生较为低微,是大皇子党。六皇子邵瑾潭是所有皇子中最特别的,也是资产最雄厚的,他经营的各项营生每年都为国库的收支不平衡做了巨大贡献,而他也是二皇子党。”

    “最后一个团体是以九皇子为首的,九皇子三岁识千字,五岁背粱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圣上层赞誉其聪慧异常,是为神童,为人谦和有礼,他的母妃与皇后的同族庶妹。他善于谋略,在文人中很有威望,与六皇子、十一、十四皇子关系都非常好。”

    邵华池在傅辰的话语后,陷入长久的沉思,却没想到傅辰并没有说完。

    “独立开这三派以外的,三皇子邵安麟自成一派。他并不参与皇位争夺,与所有皇子关系都不亲不疏,为中立派。很有希望接任下一任国师,但他在民间的威望却是众多皇子之最,且每一次圣上给他的任务都能圆满完成,奴才觉得他或许是皇子中,真正最让圣上满意的。”傅辰这话的引申含义,令邵华池忽然想到,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那三派竞争最激烈的团体,没人会放在邵安麟身上。都把邵安麟当做下任国师,邵安麟又自幼在民间长大,体弱多病,所以所有人都偏向拉拢此人,却忽略了此人一样有机会,或许,这也是邵安麟一种手段!?

    邵华池忽然盯着傅辰,此人的谋略和观察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傅辰,我小瞧了你。”良久,邵华池缓缓道。

    “七殿下,您只是当局者迷。”

    “我本来只是想让你……,但现在,你必须选择我!”他不可能将这样一个人,白白送给其他皇子。

    “殿下,奴才说了那么多,只是想告诉您,有那么多选择,任何一个都比您有希望。”傅辰冷淡的语气,不为所动,这是他前世展露最多的表情,“您的脸部被毒素侵害,失去了最大的继承可能性。您甚至没有被指婚,无妻族势力帮衬;您无母妃可以依靠;您无帝宠;您有痴傻的历史,这在史书上必然会有所记载,所以您凭什么认为,最无希望的你,会值得奴才会选您?”

    是啊,你凭什么?

    只凭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对方一点温柔,就认定对方会帮你?

    邵华池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着泪光,不能再明白了。

    他看着傅辰的目光,泛着红,犹如滴血,“你说的对,是我太天真了。”

    “您,并不天真。”只是错估了我。

    而你要的那份真心,在这宫里太奢侈,我给不起。

    傅辰的彻底拒绝,将两人的气氛推向冰点。

    “七殿下,您在吗?”

    宫门被人推开,一个声音让傅辰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殿外。

    不用邵华池吩咐,傅辰自动噤了声,再次躲入床底下,脑中一直在思索,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最近听过的,而这种只有公公才有的音色……是安忠海!

    傅辰没想到,这位在晋成帝身边的总管公公,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居然是认识的?

    而刚让他没意料到的是两人的对话,邵华池居然没有装傻,那就是因为安忠海知道邵华池的秘密!

    安忠海走了进来,从那音量和这时辰来看,他是偷偷过来的。

    “七殿下,奴才刚得到消息……”安忠海走入室内,欲言又止。

    “我已知道。”邵华池知道安忠海说的是丽妃的尸体被找到。

    “您节哀顺变。”安忠海叹了一声,他也是刚得知没多久,皇帝那里如今人仰马翻,他也是被派出来处理后事顺路过来的。仔细瞧了瞧邵华池的神色,居然看不到一点难过神色,心中不免寒凉,无论怎么说丽妃都是邵华池的母妃,这人没了怎么作为儿子的,一点都不伤心,七皇子未免太薄情了些。

    安忠海想到以前,帝王评价邵华池,此子性情薄凉,难堪大任。

    “无哀可悲,又和煦节哀。母妃在离开前,让你收集的证据,如何了?”邵华池问道。

    “已经准备妥当,不日奴才就呈给陛下。”安忠海知道邵华池问的是,丽妃是被陷害的证据,这是在丽妃被打入景阳宫后,就一直在调查的,为了还一个清白,为了复宠,他们都用尽了这十几年在宫中的关系。

    “好,你要的人,在城北东榆巷最北的宅院里。”

    “谢殿下!”安忠海忽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安忠海是丽妃为邵华池准备的一条暗线,能在关键时刻给予邵华池帮助。他也是少数提前知道邵华池装傻,而不用担心被背叛的人。

    但安忠海并非丽妃母子的人,连亲信都算不算,之所以如今联系,只因他不得不帮。安忠海年轻的时候,有个感情相当好的对食,是先帝身边的大宫女,后来这位大宫女被先帝用了,先帝去世后一部分人殉葬,一部分发配庙宇长伴青灯,安忠海用了自己的关系将人偷偷送出了宫,只是后来恙芜人屡次进犯,让东北地区极为混乱,也与那女子失联了。后来还是靠着丽妃在宫外的势力,才找到了人。安忠海对这女人的情谊很不一般,也是如此被丽妃母子拿捏了。

    互相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谁也不可能告发了谁,邵华池能让安忠海去办事,却不会全然信任此人。

    “有件事奴才不知当不当问?”

    邵华池示意安忠海说下去。

    “丽妃是自己……,还是被害?”安忠海却是倾向于后者,只有丽妃在,七殿下的日子才有保证,才能在帝王面前博得一些关注。一个没有母亲保护的皇子,在这宫里的日子往往比奴才还难熬,落地凤凰不如鸡,这宫里不被重视的皇子公主,有几个日子能好的?

    “你说呢?”邵华池冷笑,那笑中,透着一抹凄凉,是日暮西山般的落寞。

    在离开前,安忠海提醒了一句。

    “殿下,若您非痴傻,可是欺君之罪。”如果不是最重要的人在丽妃母子手上,安忠海被扼了软肋,不然怎么可能冒着欺君之罪帮无权无势的七皇子。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做好你的事,你会得到你要的。”邵华池相信,只有利益共同体,才不会被轻易背叛,安忠海是宫里的老人,最懂得自保之策。

    “是,殿下,奴才多嘴了。”

    安忠海离开,邵华池背对着傅辰坐在椅子上,“听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改变主意吗?”

    傅辰的安静,就是变相的回答了。

    等了许久,邵华池的目光渐渐暗淡,也许他早就猜到了傅辰的选择,“滚!”

    傅辰默不作声,在转到门槛的时候,忽然里头传来邵华池的声音,“傅辰,你之前对我,可有半分真心。”

    “殿下,真心与否,已经不重要。”

    “你会为今天的选择,悔不当初。”

    “奴才,不懂什么叫后悔。”帝位,每个皇子都势在必得,但位置只有一个。

    “若我将你的说的几点要求都做到呢?”

    “那——奴才拭目以待。”

    没有完全拒绝,也许他潜意识里也希望看到那微小可能性的奇迹。

    ——晋.江.独.家.发.表——

    过了些日子,听说国师亲自出手治疗,七皇子的痴傻好了许多,现在已经能简单地听懂一些话,只是忘性大,犹如幼龄孩童。

    很快宫里盛传七皇子复宠,自从丽更衣在冷宫中暴毙后,皇上也不知怎么的,就忽然对七皇子关心了起来,还打破了皇子不满二十岁不得上朝听政的规矩,时不时召见七皇子不说,那赏赐一水儿地赐给重华宫。

    今日早朝,更是亲口封了七皇子正五品县子,封邑五百户,粮田八百亩。虽然与几位年长的皇子不能相提并论,但也算年龄较小的皇子中的特例了。

    原本冷清的重华宫,又一次门庭若市,与之前的光景恍若两重天。

    只是,这与傅辰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自从那日后,他没再踏入重华宫一步。

    他反而少有的清闲起来,每日就是帮王富贵打打下手,为他和小央的菜户之约添些东西,准备些当日的布置,等待内务府下批文。这期间他又为皇帝修了一次胡须,被打赏了三两银子,为皇帝做事往往都是奴才的义务,一般情况下是得不到任何打赏的,也是傅辰得了皇帝的喜爱才能这般特殊。虽然这喜爱更像是对猫猫狗狗般的,瞧着顺眼就打发下无聊。

    在为皇帝剃须那日,傅辰在御书房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邵华池,对方没有在他身上看过一眼,似乎只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不值得这皇室贵胄的一眼。傅辰也是垂着头擦身而过,现在邵华池又成了在太监眼里高不可攀的皇子,看着还有些呆傻,但外表却已经恢复了丽妃在世时的亮丽光鲜,而那两位曾经对邵华池的多加侮辱的太监,却是战战兢兢,生怕被邵华池找麻烦。

    但出乎意料的,邵华池没任何动作,甚至没和皇帝提起这两个太监做的事,邵华池好像忘了,也只是好像。

    听说各地选秀的队伍,已经在赶往皇都的路上,其中有各地官员子女,也有民间有名的美女,皇都参与选秀的女子如今已经入住储秀宫,这些日子傅辰也经常去储秀宫做事,给上级太监打下手。

    大约因为选秀的事,跑内务府跑得勤快了,本来和刘纵因为找丽妃的事就熟了些,现在见面,刘纵也不仗着自己总管太监的身份,见到傅辰会聊上几句。

    丽妃忽然暴毙后,皇帝恢复了她生前的妃位,并加以厚葬,甚至还追封了封号,贞惠端敏贵妃。

    从这贞字就能看出,皇帝对丽妃抱有什么态度了。

    刘纵因着傅辰在最快速找到了丽妃,让他不至于挨训,对傅辰印象甚好。

    一日他忽然吩咐了一个小太监将傅辰从储秀宫叫了出来。

    “你可是得罪过李祥英?”

    傅辰沉吟,才将陈作仁的事情说了一遍,刘纵听完,“按理说,他不应该记恨你,既然那个叫陈作仁的小太监已经离开了,你们的恩怨也应该一笔勾销了,而且要说的话,说是他欠着你还差不多,若那天不是你圣上还没那么快消气,或许是什么你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此人。”

    傅辰自然应是,他在背后对付李祥英的事,自然是不会说的,至少这事没摆到台面上,他就一天不会和李祥英撕破脸。

    一定要说近期有什么恩怨,大概就是李祥英让他去侍膳,得了刘纵一个耳刮子,没了面子。

    “刘爷,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知道他现在忽然在太后那儿得了脸的事吗?”

    傅辰得了乌头后,正在晒干,找机会加进李祥英的烟叶里,但这事并不能急,让一个管事太监消失,还要在人多口杂的宫里完全湮灭证据,并不能急在一时。

    储秀宫事务多,他也就暂时把这事搁下了。

    “小的并不知晓。”

    “想你也是不知道的,前几日番邦来了使臣,这事你应该知道。”刘纵喝着傅辰泡好的茶,就着杯子凑近鼻子,吸了一口茶香,“喝惯了你泡得茶,别人的可再也无法入眼了!”

    “刘爷谬赞。”傅辰泡完茶,又到了下首站着,并不因为刘纵的赏识而得意忘形。

    刘纵欣赏的也是傅辰这份胜不骄败不馁的模样,在宫里就只有定得下心的人才能走得远,“那番邦之人,发明了一种干性的烟草给了太后,太后本来身体微恙,现下却精神很好,但只要不吸食这烟草身体就会恢复原状,甚至更差,听说那烟草价格格外高昂,制作繁琐,这还是太后的身份才能吸得。太后身边也没什么敬烟的人,现下还在训练,就找本就会敬烟的人来伺候了,于是就有了李祥英,李祥英伺候过先皇,知道这步骤,太后对他打赏颇多。如今就是我,也不好得罪与他。”

    虽然刘纵的职位比李祥英高多了,但现在李祥英可是在太后面前的红人。

    傅辰却直接略过刘纵说的内容,反而注重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刘爷,您可知那烟草叫什么名字。”

    刘纵奇怪地看了傅辰一眼,“阿芙蓉。”

    傅辰目光一沉,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刘纵还是察觉了傅辰有点不对劲,“这烟草有什么问题吗?”

    “并没有。”

    阿芙蓉,是鸦片在唐朝时的别称。原来的朝代中,鸦片是六朝时期出现的。

    鸦片一开始也是占下印度才被人得知,起初是当做药材的,治疗痢疾。只是后来史书上有记载其“杀人如剑,宜深戒之”,在《本草纲目》中也有相关记载,它到了唐朝别国甚至作为贡品出现在宗室贵族面前。直到明清有人发明了熟食鸦片,用于吸食,渐渐让人上瘾而不可自拔,才开始大量引进,从而成为一种犹如末日般的惨剧。

    的确如刘纵所言,这在某些朝代来说是稀罕物,只有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才能享用。

    可正因为是身份高的人,才更有话语权。如果他们放话了,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每个社会的发展历史,在某些方面总是有惊人的相似。而傅辰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即使他不想看到这个隐患残留,现如今却没有任何办法。

    刘纵问不出所以然来,只以为傅辰也想吸食那东西,“那可是只有太后才能用的,你就别做梦了。”

    “奴才哪里敢。对了,您刚才是想说李公公做了什么?”傅辰岔开了话题。

    “他现在升了职,之前提交了一份百位小太监的安排委派,里面将你申请到祺贵嫔那儿。就陈作仁那事,也是他搭上祺贵嫔的缘由,如今把你要过去,兴许出不了几日,我就再也见不着你。现在我把这事压下了,其他人的委派我也没什么意见,只你这里……他应该会另想办法,你如果自己有门路,先让自己进个别的宫殿,躲过这一遭。”

    傅辰出了内务府,到掖亭湖扫到了晚上,又在湖边坐了许久,晚风他将他吹得打了个激灵才站起来回监栏院,这时候已经晚了,傅辰也错过了用晚饭的时间,也幸而他平时身上都有带吃食。

    路经过陇虞西十二所,看到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全身包裹着红布的人体,抗入了里头,而他们后面跟着的是叶辛。

    黑灯瞎火大半夜,所有人都已经就寝,这时候还能抬人进十二所,傅辰自然有了些猜想。

    在宫里生活那么多年,该知道的不会不清楚,几年前出过皇帝宠幸了一个宫女,也是这样捆了捆布条就抬了回来,只是没几日人就死了,还是梅姑姑发得丧。傅辰知道让宫女自个儿得皇帝的眼,是很少见的事。魅惑皇帝,首先太后和皇后就会发落其人。宫规中对底层宫女要比太监严格多了,不然那么多姑姑,这教条下去可不就白教了。四个季节的衣服配饰都是有定制的,不能出挑,不能花枝招展,要大气圆润,要朴素无华,处处彰显宫中的气派,规矩的严格也是这后宫安定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时候的情况,有时候皇帝要宠幸宫女也没人敢拦着,又是各宫主子安排下自己手下的大宫女帮忙固宠也不在少数,又是另一番规矩,得了一段时间宠爱的宫女,晋朝也是存在的。

    傅辰现在看到的,就是皇上宠幸小宫女的事情,这类小宫女往往只是被临幸一晚,就被遗忘了。

    至于小宫女愿不愿意,就不重要了。就算不愿意又如何呢,她们不能哭,不能叫,甚至要曲意逢迎,说体面话,不然就是对皇帝不满,是要受到责罚的,等完了事,皇帝记起来那还能有个份位,皇帝忘了那么以前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有时候被排挤也没处说。

    叶辛也看到了傅辰,他挥手让两太监把人抬进去,“傅辰,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的,抬得是谁?”

    “何必问我,有宫女得了皇上的眼,这可是祖坟烧青烟的好事。”

    “你在这其中,又充当了什么?”

    “傅辰,别以为上次我好心提醒你一番咱们就哥俩好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咱们——不熟。”叶辛也不管傅辰,踏入西十二所之前,又转头对傅辰道:“你还是最好和以前一样,不归你管得闲事少管。”

    第二日傅辰发现王富贵的床位没动过,他一晚上没回来,问了其他人也都一脸迷茫。

    白日里,经过陇虞西十二所的时候,就听到里头传来隐隐哭声,再仔细听有没了,傅辰打听了一下,却一无所获,没有特殊说好时间,梅姑姑也不可能随时出来。

    傅辰本想去储秀宫时能碰到梅姑姑,可没想到梅姑姑当日让别的姑姑顶了一天职。直到这天晚上傅辰下了差回来,看到他们的小院子大门紧闭,监栏院分有上百个小院落,一个院落紧闭并不十分惹人注意。

    傅辰砰砰砰敲门,里面人开了一条缝,很紧张地从里头张望,发现是傅辰才将人放了进来。

    傅辰闹不懂院子里的人怎么了,进了屋里,一群人围在他面前,满脸凝重,似乎欲言又止。

    傅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还需要关门?不知道这更惹人注意吗,也不怕师傅过来询问,嗯?什么味道?。”傅辰脸色一变,他似乎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傅辰,我们……”

    “让开!”傅辰意识到了不对劲。 2k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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