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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书名: 太监的职业素养 第五十一章 作者:童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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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推荐: 寒门崛起大主宰最强炊事兵御天神帝超凡传超能大明星医鼎重生之俗人一枚最后一个摸金校尉奥特曼格斗进化下堂妇绝世邪神    汤池边绿荫环绕,水中弥漫着淡淡雾气,宛若梦境。

    池子四周设有四玉虎吞吐着引来的活水,涓涓流水从中翻滚云雾,池中人背对着他,白皙的背部大片出现在目光中,腰椎没入水中,晶莹的水珠挂在如玉肌肤上蜿蜒而下,他散开了平日规规矩矩束着的发,一头如墨发丝带着让人抚摸的冲动,随着傅辰走动,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深浅不一的弧度。

    邵华池倒抽一口气,呼吸紊乱,在意识到自己看什么看呆了后,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堂堂晋朝七皇子,怎可窥觑一奴才的身体,可还懂伦理常纲?

    还没等他多念几遍,纱幔又落了下来,阻挡了他的视线。

    这下看不到了,应该也能静下来了,但反而越来越焦虑。

    猛地站了起来,只觉得鼻子好像瞬间打通了任督两脉,通畅了许多。

    再一低头,嗯?

    血!

    抹了抹鼻子,染得满袖子都是,是鼻衄。

    天干物燥,这该死的鬼天气!

    邵华池像是做贼似的到处找干净的布堵住鼻血,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听着外头的声音,这时候他不得不庆幸自己从小练武,五官比常人更敏锐些,他能感觉到那双巧手正抹着身体,然后泉水慢慢浸湿那人的身体,洗去一身铅华……

    刚止住的鼻血又涌了出来,邵华池的汗流得更多了。

    等又一次止住,将外袍和白布合起来一股脑儿全部塞到塌下,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后,邵华池一步步靠近纱幔,悄悄掀了个角,望向里头,傅辰应该是刚洗好,只见他姿态有些懒散地半趴在池水边,一手撑着头看着露天汤池的风景,宁静的气息感染开来透着无法转开目光的吸引力。

    本来昏昏沉沉的傅辰,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和不明以为的粗重喘息,慵懒平静瞬间消失无踪,冷声道:“谁?”

    “是我,替你拿换洗衣服,这是派人去尚衣局重新拿的从三品袍子,你先换上。”邵华池一脸正经地掀开纱幔,穿着不太得体地走了进去,目不斜视将一叠宫女整理好的衣物放到池边的架子上。

    傅辰冷起的脸色迅速调整,却也没了刚才独自一人时的悠闲,有些‘受宠若惊’道:“这怎好劳烦殿下亲自拿来,奴才自己取就好,不然让宫女也可。”

    宫女?你这副模样还想给别人看?

    邵华池忽然声音漠然,背对着傅辰,“傅辰,还记得上次你应允我的,不考虑对食这事?”

    “是,奴才记得,不会忘记,殿下放心,奴才不会干扰殿下大计。”虽然不知道邵华池为什么在这种情形下问这种八竿子不相干的问题,但傅辰做一行就会做到最好,主子再刁钻也顺着。

    “嗯。”邵华池轻嗯了声,放下衣服后就挪不开脚了,灵机一动,“今日我流了不少汗,与你一同沐浴吧。”

    邵华池右眼皮抖了下,怎么早没想到!

    他是主子,这汤池也是他的,他想一起去洗浴又如何!

    难不成还有人敢阻止他吗?

    傅辰将腰部的裤带系紧,走向池边,“奴才已好,这就请宫女前来整理!”

    哗啦,傅辰猛然出了汤池,水花四溅,无情掉落水池中。

    “不必,你正好可以帮我擦……背。”邵华池猛地回头,最后的一个字就打飘了。傅辰刚从水中出来的身体就站在不远处,只穿着一条不易变形的长裤,看着很瘦的人,身体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羸弱,一层薄薄的肌肉布在胸口上,这是傅辰私底下练出来也因为做小太监时体力活免不了,水滴沿着脖子滚落到胸口,没过胸前淡色的两点,滑入隐隐有了线条的窄腰。

    邵华池有些口干舌燥,他没见过其他奴才的身体,他也没病,做什么去看奴才身体如何如何。但就算没见过别人的,也能肯定傅辰的身体非常漂亮,你说这奴才不但脸漂亮,怎么连身体都那么好看呢,这让别的奴才怎么活?幸好只有我看到了。

    还有谁洗浴是穿裤子的?

    发现邵华池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身体,在裤子附近有意无意扫了好几下,傅辰心中一寒,难道被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就是担心这种突发情况,傅辰专门让姑姑做了这种较为防水又不易变形的裤子,如果用摸的当然该有的都会有,可看上去并看不出多少异样,也幸好他现在年纪不大,这方面特征还没那么明显。

    傅辰以最快速度将衣服套上,遮住了所有该遮住的地方。

    “殿下,奴才……”正想着措辞,忽然这时候外头有些声响,是碧青。

    “殿下,皇后娘娘传召。”

    正一脸正经地脱衣服,准备让傅辰至少给自己捏捏背什么的,闻言脸上一僵,捂了一把脸去掉刚刚起来的心潮澎湃,“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奴才这就出去准备。”傅辰也不等邵华池说,转身就穿过纱幔,空留一池水。

    邵华池盯着傅辰离开的方向,呆滞地看了眼半空,喃喃自语:“我刚才的表情是不是特傻?”

    蹲下身,狠狠拍了下水面,溅起一池水。

    刚才就不能强势点!

    直接命令他不就好了!

    难道他还能拒绝不成?不对,以傅辰的性格,还有那看着柔顺听话,实则骨头特别硬的性格,要是真的不愿意,还真的会拒绝他!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如果真的越过傅辰的意愿,傅辰宁可鱼死网破,甚至不惜身死。

    也许是有这方面的意识,他有时候宁愿迂回,偶尔服个软,谁叫傅辰就吃这套。

    碧青这时候走了进来,就看到她主子正在划水,水流从他的指尖流过,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从小伺候这位小主子,自然看的出来有没沐浴过,而那池水显然是被用过的,她想到刚才头发还散发着水汽的傅辰。

    她难以想象殿下会对下人到这个程度,将心比心,至少她就无法想象殿下让出自己的地方,愿意让她来沾染,这对主子们来说绝对是以下犯上的罪责,严重的可能觉得这地方脏了需要重建。

    “殿下,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她眼中的七殿下是个很有规划的人,很少出现这样空洞无措的表情。

    就像曾经丽妃被冤枉,所有人都被送进了冷宫,殿下他在她们这些人离开前,那么笃定地对他们说:“我会让你们从里面出来,堂堂正正回到我身边!”

    那样的殿下很耀眼,透着自信坚强,也许不少下人都觉得殿下喜怒无常,不讲道理,但他只能蛮横,只能让人怕他。

    这也是一种保护色,这样的性格才能让皇上放心,让其他皇子放心。

    从小没依仗的殿下,只有用这强横才能不让人欺负到头上来,心有忌惮,怕他随时发疯。

    久而久之,真作假时真亦假,假做真时假亦真,这好似就成了他性格一部分。

    她知道,曾经的殿下,不是这样的。

    那么多年下来,殿下对任何事都是暗自规划,这样脆弱的脆弱茫然让她有些隐隐的心疼。

    “我究竟是怎么了……?”邵华池望着池水。

    .

    傅辰稍微打理了下,刚出了主殿,就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了去路,他有印象,对方也行了个大礼。

    这是蓝馨,田氏的宫女,这宫女还是傅辰在内务府挑选后分配过来的,因为安分守己,加上有些内向,心善单纯,傅辰将她分配到了田氏手下,田氏也没苛待过她,所以她一直暗暗挺感激傅辰的。

    她偶尔去膳食房拿吃的,与小纸鸢关系挺好,总听她说傅辰是宫里职位高的太监中,最为下人考虑的,只要拜托他的事大多能帮的就帮,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从底层升职的就看不起人,也从来不会利用职务来虐待人。并能记住每个人的喜好和需要的,比如前些日子内膳房的老御厨因为家中出了丧事,老母亲去世,这些日子本就人手不是很够,但傅辰硬是给了他几日假期让他回去吊丧后再回来,然后另外从内务府里调人过来。

    他不会刻意对谁好,但却会记住每个人真正需要的,这样人会不自觉让人心生好感。

    现在在宫里也待了些日子,蓝馨总觉得像傅公公那么好的人,会被人欺负了去吧。

    可如今再一次见到傅公公本人,那一个眼神间就让她打了个激灵,不自觉恭敬了起来,“傅公公,夫人让我问您,能否借一步说话?”

    傅辰柔和了面部,他脑中还在想刚才邵华池诡异的地方,一次次确定自己是否哪里漏算了,在面对蓝馨时一个不注意就泄露了一丝真实情绪。

    本来他以为田氏在他隐晦拒绝后会死心,她是那几个女子中,最为不争不抢的,至少表面上,虽然容貌较为清淡但邵华池这个选择他还是认同的,是宫里改变了她还是她本就如此?

    看来必须走一趟了,田氏派出蓝馨,可能就是打着不让他拒绝的主意。

    来到田氏所在的偏殿,刚进屋,田氏就跪了下来,“公公,求您助我!”

    “夫人万万不可,奴才只是下人!”

    傅辰眼疾手快地阻止她,还差地面几公分的地方阻止了她。

    傅辰转头对一样被自己主子惊倒的蓝馨道:“你先下去吧。”

    门被关上,傅辰才用力将她扶起来,他是奴才,而面前的女子却有可能高升到更高的位置上,傅辰不会为自己留下这样的隐患,“夫人何必如此?您应该知道,奴才是瑾妃娘娘的宫侍,来伺候七殿下,是国师的命令,对您就是想帮也帮不上,您实在不该请奴才帮您。”

    “傅辰,你是惯会懂得如何服侍人的,无论是哪个主子,就是七殿下都对你另眼相待,这宫里其他人我说不上话,再者殿下就对你还算温和。我现在只求你,帮我美言几句,让殿下碰了我吧!”

    “您为何如此突然,这并不像您。”包括今天出现要服侍邵华池沐浴时一样,与她一开始安静的模样实在不同。

    田氏有些崩溃地捂着脸,“有些事您是不知道的,我这便与你道来。在殿下选中我后,圣上让海公公赐了我一颗药丸命我服下,我后来才知那是孕子药,只要殿下碰了我我就能怀孕……而现在过去了那么久,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圣上那儿已经起疑,曾喊了教养嬷嬷来看,被我险险蒙混过去,但纸包不住火,若是被知道真相我的命定然不保!”

    傅辰一听,便想到其他皇子对邵华池的评价,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就算他们双方再不愿意,又如何?

    皇上需要一个继承人,尽快拉拢磐乐族。

    见傅辰相信了,田氏才继续道:“那日宴会,听闻磐乐族的公主也会来。”

    傅辰闻言,点了点头,“这事我会试试,但殿下的想法,不是我们奴才能干涉的。”

    “谢谢,谢谢!”田氏一激动就想握住傅辰的手,却被躲开。

    想到傅辰如此注重规矩,在这样细微处也不落任何话柄,田氏也没觉得被扫了面子。

    傅辰出门后,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换了正装正要去长宁宫的邵华池,他似乎站了一会,好像在等傅辰。

    傅辰发现对方的目光始终锁定自己,便走了过去,“殿下。”

    “你都知道了?”

    “是,殿下打算如何行事?”现在,皇上要的不是你,而是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

    “你觉得我该如何?”

    “这件事,奴才望您能考虑,撇开圣上的顾虑,一个子嗣对您而言很重要,能增加您的筹码。待磐乐族公主前来,正好是您掳获芳心之时,一场双赢的局面,妻族与子嗣,您不可白白错过。”

    其实傅辰想说的是,你的筹码已经是所有皇子中最少的了,若连这个都做不到,将会彻底失去帝心。

    傅辰说的没错,邵华池也知道,但几次张口却好像被什么堵在了喉咙口,过了会儿才问向傅辰,“你希望吗,希望我有个子嗣吗?”

    “为了您的前途,是的。”这个孩子,将是牵扯两族未来的纽带。

    即使他知道邵华池很排斥女性,更有些厌恶那方面的事。

    见邵华池死灰的脸色,傅辰也有些难受,一个工具谁在乎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殿下,您希望吗?”傅辰破天荒反问邵华池。

    邵华池灰暗的眼神,无神地望着傅辰,苦笑道:“若我说不希望呢?”

    这次倒不是故意示弱,他的确想逼着自己上了,眼睛一睁一闭不就过去了。

    “殿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看着那双蒙了一层水亮的眼,傅辰有些语塞。这是你必须经历的,傅辰本想说咱们再想办法,但一想到邵华池的身份、地位和想要的位置,就说不出那些话来,因为傅辰比谁都清楚那多么天真和不切实际,“奴才,陪着您。”

    这段路,我陪着你走。

    “好,记住你的话。”因为我恐怕会一直记着。

    邵华池说的太隐晦,傅辰并没有听出弦外音,或许连邵华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跑来问傅辰,似乎傅辰若是否定,他就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决定。

    ——晋.江.独.家.发.表——

    邵华池去了皇后的长宁宫,而傅辰也回监栏院交差。

    他现在不用再倒夜壶,因着太后的喜爱,傅辰每日要抽一个时辰学习怎么敬烟,当然平日也用不到他,这活计有的是人争抢着,傅辰去学只是太后的一个赏赐,给面儿的,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喊他过去伺候。他现在稳稳做上了从三品太监中的头把交椅,甚至在太监中还有个一个传言,三品之下第一人,也是间接认可了傅辰的受宠程度。

    傅辰回到监栏院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之前宫里大火,荐勒房里的阿芙蓉全没了,总要有人担责任的,这不,李祥英的罪已经下来了,但也不知他怎么得了臻国的奸臣辛夷的眼,居然让辛夷夸其会伺候,皇上当然不好在别国面前直接下重罪,这件事只能先搁浅了。

    傅辰也不觉得奇怪,看到李祥英还是原来的态度。

    见到他进来,原本围着李祥英的太监们,一个个面色微动,各自找事离开了。

    别看傅辰目前职位还比不上李祥英,但人家上头能说上话,仅仅是这么一点就让人看清形势了,就是不能走近至少也不能太过得罪,李祥英看清了形势的变化,他就觉得奇怪,怎么每次什么事情碰到这个小太监就会不一样,该不会是什么妖孽吧。

    “傅辰,你看我们也没什么不死不休的结,这里我老李向你赔个不是了!”李祥英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笑着脸过来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为什么李祥英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快,但傅辰那日去了小倌馆,却是知道缘由的。

    还有几个小太监留着,借口做事看这两人,也道李爷是个人物,这就揭过之前的矛盾。

    傅辰凑近李祥英,“李公公,去臻国的滋味如何?”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李祥英惊疑不定地看着傅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勾结他国重臣的罪足够你身首异处了。”

    李祥英被傅辰说得一惊一乍,他没想到平日那么软和性子的傅辰,这次能这么直截了当,而且他到底哪里知道的情报。

    这不可能是猜的,只有他和辛夷知晓等到晚宴结束就要去臻国的消息。

    傅辰见李祥英被自己煞到,先让对方措手不及,再先生夺人,扰乱对方心智,最后再放下一刻重.磅.炸.弹,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事我已经禀告了圣上。”

    “什么!”李祥英脸色一变,抡起手掌就想要给傅辰掌嘴。

    职位高的太监教训职位低的,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是打了也无处伸冤。

    被邵华池那一下子,是意外,没防备的,但这次,傅辰并不打算接下。

    就在这时,一只苍劲的手接住了李祥英的落下的手。

    傅辰一看,惊喜道:“刘爷!”

    在外,傅辰还是喊对方爷,并不用私底下的干爹称呼。

    刘纵也像是与傅辰不熟的样子,嗯了声,“李爷,打我的人可问我的意思?”

    前几日瑾妃娘娘来监栏院看过他,确定他真的好转了,药材补品就不要命地送过来了,刘纵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李祥英惊愕道。

    谁都知道刘纵得了肠痈,是绝症,治不好了,被送到监栏院后就等着自生自灭了。

    怎么可能出来?

    另外那群这段时间投诚李祥英的人也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不停盯着看刘纵身后有没有影子。

    这种话对一个活人说,是很忌讳的,但刘纵也不气,他从鬼门关回来,对很多事看法也不同了。

    “我没死,让李爷失望了。”刘纵扬起笑容,但在李祥英眼里却显得那么可恶。

    李祥英感受到刘纵手上的温度,才确定对方的确是人。

    惊魂未定,勉强堆起笑容,“刘爷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太惊喜了吗?”

    傅辰暗道,刘纵的时机来的太好了,这样一来,层层递进,李祥英如今已经什么主意都拿不了。

    事情到这时候了,还要下一贴猛药才行。

    看懂傅辰的意思,刘纵招呼那些小太监,“是不认识咱家了吗,这么些日子没见了,咱们也叙叙旧?”

    那些小太监吓破了胆,怎么办,刘爷这时候肯定要秋后算账了啊!

    他们也是看刘纵没翻身可能,不然谁会脑子抽了去丢弃老主子投身新上任的。

    这会儿懊悔不已,他们怎的就目光如此短浅,反正李祥英也只是暂代职务,何不等尘埃落定了再站队?

    现在这样不是平白得罪了人,前途可不就完了。

    他们一个个要笑不笑得跟着刘纵出去。

    最开心的莫过于与傅辰一样,不吃李祥英这一套并没有跟随李祥英的太监们,他们离开前对傅辰做了高兴的手势,意思是:咱们总算熬出头了。

    傅辰也笑着回应,能明白这些日子这些人有多压抑,因为李祥英的打压,里面已经死了两个小太监了,其他人有的被外派,有的被换了容易丢命的差事,有的被想着法子找茬,傅辰被派去给太后倒夜壶,只能算其中一件。

    现在是熬过来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刘纵带着一伙人出去。

    傅辰看着完全慌了的李祥英,继续轻声道:“小的忠君爱国,当然不会隐瞒这些事。现在圣上知道了您的打算,却暂时不会下了您的罪责,要知道降罪的话也就得罪了臻国,但您想去臻国的事,恐怕是不行了。”

    而等到臻国的人一走,你就完蛋了!

    这是傅辰要传达的意思。

    李祥英想装作听不懂都不行。

    对于李祥英的作为,一个小小奴才都能勾结他国朝臣,晋成帝知道必定是极为愤怒的。

    李祥英被傅辰吓得一愣一愣的,六神无主。

    傅辰才好像好心地提了意见,“也许您现在去向殿下请罪,还来得及。”

    被傅辰提醒,李祥英才像是忽然明白了,“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也许还罪不至死!”

    他哪里还会想着什么升职,能保命就万事大吉了。

    傅辰静静看着他离去。

    晚上见到梅珏的时候,还是在那处假山,与她说了此事。

    梅珏满脸高兴,在原地跳了起来,毫无仪态,“大快人心啊!!干得好!!”

    她高兴的转来转去,傅辰也笑着看她。

    “傅辰,你总算为仁子、小光报仇了!”她知道,傅辰一步步谋划,等待时机,准备一击毙命,想了多少办法,慢慢扭转乾坤,换了任何人可能都做不到傅辰的耐心。

    傅辰还记得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而罪魁祸首是谁。

    但他从来不提,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从他身上,梅珏看到了一种成熟男子的隐忍、沉默、坚韧,只做不说。

    这种特质与年龄无关,至少在她心中晋成帝就完全比不上傅辰。

    傅辰抹开她眼中的水光,“姑姑,别哭。”

    “我这是高兴的。”她抹了下脸,她刚去看过小央,要比以前好许多,听得懂指令,也对外界开始有反应了,但一想到她清醒后才要真正面对现实,梅珏就一阵心酸,有时候她甚至希望小央就这么傻下去吧。

    谁说傻子就不幸福呢,无知是福。

    “你没忘记他们,我又怎会忘。”

    梅珏摇了摇头,“怎么忘得了,小光死前还表现得那么高兴,还‘姑姑’‘姑姑’喊着我,谁能想到他是准备赴死了?我一想到,就好恨!”

    等到她平复了情绪,才问道“对了,你真的提前与皇上说了?”

    她说的是傅辰与李祥英说的事。

    要是说了,皇上必然会问傅辰怎么知道的,这要怎么解释?

    “自然没说过,他自乱阵脚。”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吓唬他,而他自己去皇上面前承认错误,也就间接向皇上招认了?”梅珏与傅辰相处时间长了,也大约能猜到傅辰的心思,这个人别看只是太监,但对人性却揣摩透彻,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很像他会做的事。

    傅辰点了点头。

    “傅辰,你每次都让我觉得我已经够了解了,但实际上还是不了解你。”梅珏感慨道,“你曾说最顶级的女子像酒,令人沉醉,如果反过来说男子,那么我觉得你像书,永远不知下一页上写的什么。”

    这样的好处就是,李祥英若还想反过来再说是傅辰害他,皇上根本不会信,只会觉得李祥英为了活命还要害人,其心可诛!

    “姑姑,说错了一点。”

    “嗯?”

    “我不是男子。”

    梅珏笑而不语,你不是男子,却胜似男子。也许你自己都没发现,当你说话时流露出的气质,能让女子觉得很安全。

    “晚宴即将开始,准备的如何?”

    “按你的图纸,那支舞已经练习好了,只是……”说道国宴上献舞,她还是紧张的。

    “届时你安心跳,拿出你最大的水准,其他的,知道流萤吗?”傅辰决定透露一点底,免得届时梅珏没准备而出错。

    流萤就是萤火虫,一般出现在夏天夜晚。

    “流萤,传说之物?”

    “并不是传说,只是它的生命太短,所以才会觉得它少见。”傅辰根据滦京附近的地形,灌木情况,结合了七皇子曾给他的情报点搜集的,确定了流萤出现的地方。并与七皇子说了此事,这也是瞒不了的,还不如他提前说了好。当然也透露了帮助梅珏得到皇帝瞩目的事,虽然觉得傅辰胆大妄为,而且这样的计划不但冒险还很容易失败,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邵华池还是答应了,他的助力实在太少了,一个能在皇帝身边吹吹枕头风的女子,有多少好处就不用言说了,他铤而走险无可厚非。

    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皇子可能都不会答应,也幸而他遇到了七皇子最困苦的时候,除了皇帝虚无缥缈的宠爱外,只剩下一个嵘宪先生,和一些情报点了。

    只要对自己有利,他当然愿意试试。

    另一点也是邵华池曾与嵘宪先生通信过,嵘宪先生评价过傅辰,说此人爱剑走偏锋,却是个鬼才,虽然招数往往惊险,但若是成功,回报也是巨大的。

    这点他也发现了,比起之前遇到的人,他心中算的上人物的,比如淡泊名利却好似圣人的老三,还是谋定后动,绝不容小觑的的老九,都是不同的,傅辰也许是因为地位的关系,走的路数常常让人捉摸不透。

    .

    沈骁沈大人收到第二次行动失败的消息,是他下朝后没多久的时候。

    他没有耽搁,几乎立刻动身了去了观星楼,扉卿似乎早就预料,居然已经观星楼下方的湖边等待,银发用一根青竹簪挽着,一身墨色外袍,耳朵一动,从脚步中分辨出来人,也不回头,反而举着手中的荷灯,“我知你必会来,便在此处侯你,却收到了此物。”

    “可是荷灯节所放?”沈骁平复了心思,看着扉卿手上那只经过日晒雨淋还能□□飘来的荷灯,“能飘到你手里也是缘分,上面写着什么?”

    扉卿只要出现,就是再急躁,也会不自觉跟随他的步调。

    也许正是这份从容,才让主子将他视为夺晋最高指挥官,就是他也必须受扉卿指挥,而在此之前他并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直到认识了此人,才确定此人却有真本事。

    “无。”

    “无?这值得被你放手心?”宫中有荷灯节,就是从护城河飘过来的,那也是几经周折了,晋朝的习俗是拿到荷灯的人要打开,如果有心亦可在上送上祝福。

    “正是无,才令人在意,拿到的人便会不自主猜想。放了荷灯说明对方心中有愿,之所以不写,无非是实现不了,或者说认为说出来没必要。”扉卿蹲下身,食指沾了些湖水,在荷灯里的纸条上用水写了几个字:心想事成。

    也不知是写给对方的,还是给自己的。

    写完后又折起将荷灯放回湖里,站起对着深思的沈骁道:“沈大人,陪我手谈一局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国师请。”

    两人来到湖边摆设的棋盘处,已有仆从泡好了茶,只是周围不见一人,他知扉卿喜静。

    落座后,你来我往,步步杀机,但沈骁明显感到扉卿这次的心不在焉。

    “主子来消息说,既然二皇子那处已无力回天,同意你选择邵安麟。”其实按照原来的预测,二皇子是颗帝王星,难以陨落,另外加上二皇子性格暴虐,不是个好的储君人选,当然他们要的就是他的不好,要是明君之相用来振兴晋朝吗。但后台如此坚硬的邵华池,却如此快的下了舞台,这是始料未及的,也许任何人都没料到,下一任皇储呼声最高的皇子能干出私通妃嫔的事,胆子大的令人咋舌。

    “二子,还有用处。”扉卿目观棋局。

    “他还能怎么翻盘,除非……”沈骁顿了顿,目光一闪,“邵安麟呢?可寻到了?”

    “邺城遭海贼洗劫,烧、杀、抢、掠,那些未追回的银两也是被其夺去,安麟带领邺城百姓共同抗击海贼,对方知他是头领,晋朝皇子之尊,便起了将之俘虏的打算,安麟使计将之浇灭小半,我的人找到他时正面碰上昙海道的杀手,三方冲突中,安麟失踪了。”啪嗒,扉卿下了一颗黑子。

    沈骁却发现扉卿的手是微颤的,这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邵安麟既与你相识多年,断不会轻易出事,他定是想脱身之法,此时不知去向反倒是件好事。”沈骁还记得当年体弱的邵安麟让扉卿极为厌恶,扉卿来晋朝并不是当奶娘的,却受着帝王的托福,将体弱多病的邵安麟收下。对之多有折磨,这折磨更多是精神上的,生活上也谈不上关心,每日布置完功课就会离开,言辞厉色,也从无好态度,沈骁每次见到邵安麟时那孩子就瘦一大圈,还非要挤出自然的笑容面对所有人,小小年纪就学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那时候的邵安麟可不是现在这么丰神俊朗的模样,又瘦又小的一个,看着一阵风都能吹跑,见到扉卿像看到鬼似的,想想还怪可怜的。

    世人皆知邵安麟是扉卿唯一的弟子,那以后也没打算收其他人,默认的下任国师。但这对师徒感情并不好,或者说有些交恶,到如今相处起来还冰冷如初,邵安麟面上尊敬,但对扉卿也只有尊敬了。

    对扉卿选择邵安麟,沈骁是不看好的,听话是听话了,只是这听话又有几分真意。

    恐怕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二批人,全军覆没。”沈骁提到了第二次营救。

    与其说营救,还不如说是想灭口之前的三个刺客。

    扉卿剑眉一蹙,原本七皇子身死,定能引起晋成帝反弹,而只要将之嫁祸给二皇子,就能彻底杜绝其再次翻盘,给邵安麟创造机会,第一批人是他们培养的专业刺客,就是无法得手,也能逃之,却被当场活捉,这是始料未及的。

    第二批人只是试探,但亦是精英,一次次失败,绝不是巧合,“七皇子身边,有高手。”

    武力、智力方面都不缺人,这个与皇位绝缘的皇子,是想做什么?

    “真真是想不到,只是一次简单的行动却发生这样的转变,这七子不简单,看来夺储的人选又要增加一位了。”

    扉卿对着上空吹了一个奇怪的音调,一只像普通麻雀的小鸟从空中滑落,稳稳站在扉卿的手臂上。

    “此为犀雀,我给五号下了追魂香,他在死前释放了一个信息让犀雀带回来,此人应是关键人物,或许也是我要找的人。”即使不是,也必须加以重视,对于属下拼死留下的信号,扉卿有理由怀疑,“此香只有遇血腥味才能散发出来,马上就是国宴,是宫中人最大的集合,此人必在其中。届时你割破手指,犀雀会落下,引出此人。”

    沈骁郑重点头,“国宴,你不去了?”

    “我要再算一次,那人的八字。”扉卿语速加快,“来不及了!二子忽然倒台,阿芙蓉的计划被阻断,刺客之事亦打草惊蛇……一桩桩事,都说明杀破狼中的七煞(杀)已现世,并有所行动,正在一步步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是杀破狼的首领,若是被他找到破军、贪狼之星,集合天下之士、纵横之将、诡诈之才,合成完整的杀破狼,重改格局之轮将无法逆转!”

    本来不信命格之说的沈骁,也意识到,扉卿说的一一应验,八年前那颗突然出现的紫微星,正是那个七煞,而因为不信他们并没有加以重视。这么些年这颗七煞星一直伏蛰,直到如今忽然发力,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我明白了,这次五号给你的死前讯号,可是七煞?”沈骁杀机一闪而过。

    “无法算出。”

    “无论是与不是,必将之扼杀!”

    .

    因要见磐乐族前来的使者,晋成帝最近频繁让傅辰来剃须,皇帝无论长相美丑,也是在意外在形象的,至少也要威严不是。傅辰的技术很好,应该说越来越好,可能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次数做多了,就熟能生巧了。

    以往剃须的时候,是晋成帝最不耐烦的,所以杖责的并不少,自从这工作被傅辰接手了,就再也没换过人了。

    用晋成帝的话说,就是这个奴才用着很顺手,那就继续用着吧。

    一旁安忠海看傅辰剃完后,就接过了刀片,在皇帝面前动刀子,向来是慎之又慎的事。

    傅辰净完手,就给晋成帝敷面,用的是黄瓜捣成的泥加蛋清,还是晋成帝看到穆君凝那张能掐出水来,越来越年轻的脸,有次就无意问道,穆君凝就说是傅辰造的。

    在皇上面前适当刷刷傅辰的存在感,她才能用得毫无顾忌不是。

    皇帝比穆君凝还大了二十岁,看上去老得可不止一点半点,闻言哈哈大笑,“难怪你喜欢这奴才,好用,是好用,那脑袋瓜子与众不同!”

    于是傅辰多了个工作,给皇帝做做保养。

    反正也是顺便,并不麻烦。

    边享受着傅辰微凉的手指在脸上轻轻按压太阳穴的力道,晋成帝抬了抬手。

    “小海子。”

    “皇上,奴才在。”

    “上次你去福熙宫给瑾妃宣旨时,她真的还感激朕,没任何怨言?”

    皇帝自从下了降职的命令,就没有再提过瑾妃了,这会儿突然说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安忠海到底是宫中老人,很清楚这些皇帝的尿性,他不问你也不能当做不知道,问了就要马上答出来,做得脸的奴才,哪个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

    不会?不会学啊,不然凭什么在奴才里脱颖而出,那么多奴才等着熬出头呢!

    安忠海将当时瑾妃的话重复了一遍。

    晋成帝听完,不置可否,感觉到傅辰的力道让他昏昏欲睡,这奴才太会伺候人了。

    睁开眼让自己清醒了些,“小辰子,你也听到了,觉得如何?”

    “该不知道的奴才都不知道,该没听到的时候奴才都没听到。”这时候真当皇帝是问你的意见就完了,皇帝只是在看你的态度,看你是不是可用之人,懂不懂进退。

    听到傅辰的答案,晋成帝略满意,“瑾妃把你教得不错。”

    .

    谁都不知道,那位向来很得眼的李祥英,到底做了什么,引得雷霆大怒,如傅辰所料,皇上果然没有再信他说出傅辰的话,只认为他为了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傅辰刚刚用了救出阿芙蓉的事情在皇上、太后面前刷爆了存在感,这会儿皇帝正是对他有极好影响的时候,李祥英可谓是火上浇油。

    再加上,皇上本来就觉得傅辰的工作太多了,怎么一个从三品的小太监,还要负责倒夜壶?

    一查之下知道是李祥英做的,更是怒火中烧。

    你说你嫉妒贤能就算了,陷害一次不够,还一而再再而三!

    皇上狠狠发作了他,将之直接打入棣刑处,完全没给辛夷面子,傅辰与之前在棣刑处认识,现在已经升职的良策道,[可以多多关照此人]。

    受了傅辰恩惠,良策二话不说,本来皇上将人打入棣刑处就没再理会,显然是现在不好发作等着人走了再说,那他当然不会客气,方方面面都格外照顾了下李公公。

    于是李祥英可谓苦不堪言,他说什么都没人再信他,

    刘纵再一次官复原职,引起了一片惊疑,都道他运气太好,怎的这样的绝症都能捡回一条命。

    当然,梁成文的存在是不能爆出来的,一是梁成文为何会出现,二是用了什么办法救回刘纵。

    开膛破肚之术若是能广而用之,就不会渐渐失传了,说了没有赏赐指不定就要被责罚,觉得其有违人道。

    皇帝大多有个多疑的毛病,刘纵正是不偏不倚的态度,才得到总管的位置,皇上信他是建立在他没有拉党结派的前提下。

    所以这事,不但不能被知道,还要尽可能隐瞒。

    全部推给刘纵运气好。

    而刘纵再次上位,最慌乱的莫过于那些在他生病期间落井下石的人,还有那些倒戈到李祥英身边的人,个个战战兢兢。

    已经有人求到了傅辰面前,谁叫傅辰与刘纵关系好。

    傅辰全都应承下了,说会尽力一试,这话水分就多了,说不说还是不一句话。他给足了这些同僚面子,转头却“忘了”,刘纵可不是不发作,做了十来年总管,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着痕迹的安排那些人的去处才是刘纵的打算。

    私底下他对傅辰说:“以前不知里边到底有多少人作妖,如今一场病看得清清楚楚,倒是因祸得福了,等我慢慢清理出去,这内务府就被咱们守得如铁桶了。”

    铁桶,是傅辰曾经对德妃宫里的戏称,被刘纵这般调侃,也意味着亲密。

    .

    刘纵恢复职位,高兴地还有一个人,就是在熙和宫的瑾妃了。

    妃位的升升降降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她正哼着家乡小曲,拿着剪子修剪花卉。

    忽然,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腰,一只脑袋搁在她的肩上。

    她吓了一跳,直接剪掉了一段枝桠,咔嚓。

    “呀!”她惊叫了一声,闻到对方的淡淡的气息,没好气道,“怎的走路没声音!”

    她略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外面,傅辰轻笑,“放心,我让她们都下去了。”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重华宫要成你的家了。”

    “你知晓,这是国师的命令。”

    “那这次做什么吓我?”她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怎么听说,七皇子挺喜欢傅辰的?

    “这不是怕你又给我一个‘惊喜’,奴才担心自己承受不住。”

    “你!这事你要说多久,那么记仇!”她也分不清傅辰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说到我忘了为止。”看穆君凝那张端庄的脸总被自己气到的模样,傅辰轻笑,蹭了蹭她的肩。

    淡淡的玫瑰香味传来,萦绕鼻尖,那是他调制的简易版香水。

    这味道有些熟悉,曾经在现代,他也为妻子调过,那时他只是想给妻子生日一个惊喜,花了大半年研究怎么自制香水,妻子也很给面子,那以后一直用着他调制的香。

    想到了妻子音容笑貌,傅辰神情有些恍惚。

    “你呀!越来越惫懒了,以前怎会觉得你特别有风骨。”感觉到傅辰在肩上的力道,这是不打算下来了。

    “我一个太监,要什么风骨。”嫌命太长吗?傅辰将失神收回,把玩着她的垂下的发丝,看着黑发从自己指间划过,“心情不错?”

    “有什么不错的,要不是我放了身体不适的理由,现在还是一堆姐妹们来看我呢,讨论的对象还是你。”自从傅辰救了那些阿芙蓉,不要任何赏赐,只夸了一句瑾妃后,其他妃子看着眼热,都会夸上两句,真假不必说,但想与瑾妃修复关系,却是真的。

    有的还会问这个太监可否让出来。

    “我是你的人,不必担心,嗯?”轻吻着她的发丝,眼底冷漠如初。

    她很喜欢傅辰这种珍惜的态度,这让她有一种自己是被宠着的错觉。

    她,与他,都知道,只是错觉而已。

    “你说,安麟都出去那么久了,银两就是追不回,皇上也该派人再去吧。”隐去心中异样,穆君凝岔开了话题,但越说越在意。

    满脸忧色,她已经一个月没收到邵安麟的平安信了,以往都是半月一次。

    “也许被什么事耽搁了。”对邵安麟,傅辰有感激,也有忌惮。

    感激此人在竹林保住了他,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当时只要他出去了,是必死的结局,当时的二皇子是无法撼动的;同时他也忌惮此人将野心隐藏得连穆君凝都不知道。

    门外传来墨画的通报,是四皇女带着驸马爷沈大人来向娘娘请安了。 2k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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